Will's Blog

为什么要用虚拟语气

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会对那个女孩说：“我爱你”。

If I had one more chance, I would say to the girl "I love you".

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念白， 相信大家都很熟悉。

至尊宝当初没有珍惜与紫霞仙子之间的感情， 才造成了后来的悲剧。 显然实际情况是「上天不会再给他机会了」， 所以这里要用「虚拟语气」。

「如果」就是「虚拟」。 「会」就是「语气」。

假设我们没有虚拟语气可以用， 那这段台词就会变成「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对那个女孩说：我爱你」。

我相信大家也能明白其要表达的含义。 就是可能会觉得， 这是外国人在讲话 —— 「意思我都懂，就是有些怪怪的」。

「虚拟」与「语气」

我们如何在英文中使用虚拟语气呢？ 先来看几个例子：

1. If I were you, I wouldn't do it. (假如我是你的话，我就不干。）
2. If I had known earlier, I might have done something. (如果我早知道的话，也许早就采取一些行动了。）
3. If I had studied harder in school, I could qualify for the job now. (我在学校时要是好好念书，现在就可以符合这项工作的要求了。）

这些例子中， 比较难以掌握的部分是：

• if 引导的从句中动词的变化
• 主句中动词的变化

我们不妨拆开来看 —— if 从句中的是「虚拟」的部分，主句中的则是「语气」的部分。

「虚拟」的部分表达假设。 「假」对应的是「真」， 假设的前提是有与其相反的实际情况。 回到例子：

1. If I were you 假如我是你的话（其实我不是）
2. If I had known earlier 如果我早知道的话（其实我早先不知道）
3. If I had studied harder in school 我在学校时要是好好念书（其实我当时没好好念书）

值得注意的是， 这里出现的过去时（例子 1 和 2）表达的是对「现在」的假设，「如果怎样怎样」。 过去完成时（例子 3）表达的是对「过去」的假设，「如果当初怎样怎样」。 无论那种情况，都是在「已经发生 / 既定」的事实上作出假设。

「语气」的部分表达是对「发生概率的不确定」。

1. I wouldn't do it 我就不干 （「我」不是你，所以「我」不那么确定「我」是你的话，「我」会不会干。可能不会）
2. I might have done something 也许早就采取一些行动了。 （也许！也许会采取行动吧，但也可能不会。反正不是事实，谁知道呢）
3. I could qualify for the job now 现在就可以符合这项工作的要求了 （有可能能胜任，但是也有可能好好念书了，也胜任不了）

这里同样出现了时态的变化。 过去时（例子 1 和 3）表达是对「现在」的不确定，「可能会怎样怎样」。 过去完成时（例子 2）表达的是对「过去」的不确定，「当初可能会怎样怎样」。

在虚拟语气中，大多数情况是：

• 对「现在」的假设 + 对「现在」的不确定
• 对「过去」的假设 + 对「过去」的不确定

也就是例子 1 和 2 的情况。

也存在：

• 对「过去」的假设 + 对「现在」的不确定

也就是例子 3。

但是，我从没见过：

• 对「现在」的假设 + 对「过去」的不确定

毕竟，「过去」是可以影响「现在」的。 反过来则不行。

对未来的假设

除了对「现在」和「过去」的假设，我们还能在英语中发现对「未来」的假设。 这是比较难以理解的。

• 一是「现在」和「过去」已成事实，容易假设。而「未来」的事情还没有发生，谈「假设」，是有些牵强的。
• 再者，在汉语里如果在对「现在」和「过去」假设时没有使用正确的语气，是很容易察觉的，就像我前文举的例子里那样。 但对「未来」的假设，是否使用了正确的语气，在汉语环境里几乎没有区别。

举例说明一下：

1. If I were to take the bribe, I could never look at other people in the eye again. 我 要是 收下那笔贿款，就再也不能面对别人而问心无愧了。 （钱我现在没收，这里只是假设。而且我将来也不可收，不可能！）
2. If I should take the money, could you guarantee secrecy? 万一 我收下钱，你能保证守密吗？ （钱我还没收，这里只是假设。但是我将来可能收，可能哦！）

第一个例句里将 were to 翻译成 要是 ，表示可能性「低」的假设。 第二个例句里将 should 翻译成 万一 ，表示可能性「高」的假设。 但其实，实际情况都是「钱没收」。 可能性的高与低，只是说话者的主观看法。

我们把 要是 和 万一 换成 如果 ：

1. 我 如果 收下那笔贿款，就再也不能面对别人而问心无愧了。
2. 我 如果 我收下钱，你能保证守密吗？

从汉语使用者的角度讲，似乎也无不妥。 只是表达的情感，不如使用 要是 和 万一 时细腻了。

一般条件状语从句

观察过对未来假设的虚拟语气后， 我发现它与一般条件状语从句十分相像。

• If you are late again, you'll be fired. 你再迟到就会被炒鱿鱼。 （你现在还没有再次迟到，但是如果将来你再次迟到了，就会被炒。）

都是对尚未发生的事情的假设。 事实上，一般条件状语确实可以看成一个「确定一定以及肯定」版本的虚拟语气。

归纳一下，对于尚未发生的事情的假设：

• 如果十分肯定将来会发生，就用 从句 am/is/are/do + 主句 will/can 的组合。也就是一般条件状语从句。
• 如果觉得有可能发生，就用 从句 should be/do + 主句 would/could 的组合。
• 如果觉得绝不可能发生，就用 从句 were to be/do + 主句 would/could 的组合。

总结

大多数时候， 不使用虚拟语气， 说话者往往也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。

但是运用虚拟语气可以帮助说者通过更加简练的语言， 表达出更加丰富的意思。 让听者能快速代入对话的上下文， 而不必长篇大论地铺陈。 所谓「言简意赅」。